电影海报中微笑的赞恩

赞恩与妹妹

赞恩的流浪生活

“当独自熬过最糟糕的日子后，我想我们终将明白，很多东西不是自己想要就可以得到。

时间会告诉我们不管受了多大委屈，要学会自己承受，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你擦泪。

这很残酷，却也现实，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生活在蜜罐里。”

——《总有些日子需要自己熬过去》

豆瓣评分9.1的影片《何以为家》是由黎巴嫩导演娜丁·拉巴基执导的剧情片。该片于2019年4月29日在中国内地上映。那时，我与好友在商场聚餐，晚饭后边消食边闲逛，而后便走进了电影院。误打误撞，我观看了这部至今令人印象深刻的影片。

比起欧美、日韩或印度电影，黎巴嫩电影似乎非常冷门。然而，就是这样一部看似平淡无奇的影片却深深震撼了我。电影的主人公名叫赞恩，12岁的他本该拥有最快乐无邪的童年生活，可是小赞恩却没有那么幸运。他和父母生活在黎巴嫩的贫民窟里，一家七口挤在一间不到三十平米、水管时常爆裂、满地蟑螂的房子里。因为赞恩一家是为了躲避战乱而来到这里，所以他们没有合法的身份证明，生活艰辛无比。赞恩平时除了在杂货铺打工，补贴家用，还要照顾弟弟妹妹。在我看来，这样的生存环境反而使得小赞恩拥有了超乎同龄人的情商和智商。别看他还只是个孩子，可他也懂得那个社会里的生存法则，甚至比大人更明白责任是什么，有着让人近乎心疼的“成熟”。在日常生活中，他尽量不让妹妹受伤害——去杂货店打工、在街上售卖小商品都是第一个冲在前面；在知道房东觊觎妹妹后，他担心妹妹被父母卖掉，甚至天真到想要收拾妹妹的衣服，带她逃离……其实，细细想来，他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，在电影描述的生存本就艰难而又动荡的社会里，大人都很难维持生计、顺遂如愿，何况是小赞恩呢？

现实是残酷的，本就承受着生活重担的赞恩没有得到平静的生活，换来的反而是父母的谩骂和毒打，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被带走。他愤怒、流泪，并选择了逃离。于是，赞恩拖着蓝色的垃圾袋开始了孤独而漫长的流浪。机缘巧合下，他遇到了单亲妈妈拉希尔。其实剧情讲述到这里，我的内心才稍稍平复，因为在我看来，赞恩初遇拉希尔的那段生活是本片最温暖人心的片段。单亲妈妈拉希尔给了赞恩短暂的爱，他感受着以前从未得到过的母爱，当然，他也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一腔爱意给了拉希尔和她的小孩。赞恩会温柔地给拉希尔的小孩喂奶，抱着他睡觉，甚至还会用镜子反射邻居家电视上的动画片来哄孩子开心。在那一刻，我祈祷时光停留，我希望赞恩能一直在这样平和的环境中长大成人，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。可美好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，赞恩马上就面临了单亲妈妈拉希尔被抓、独留下一个一岁婴儿给他的困境。在那之后，赞恩经历了很多，生活的不易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电影的结尾，赞恩向媒体控诉了自己的父母，他站在法庭上，眼神坚定，用一个不符合他年纪的语气说道：“我希望大人听我说，我希望无力抚养孩子的人别再生了。”

看完电影，我在心里暗自庆幸，因为赞恩在影片最后终于获得了合法身份，他眼中的世界开始有了光芒。走出影院，街上车水马龙，同朋友聊天说笑的年轻人、广场上玩泡泡机的孩童……眼前的一切，是与影片截然不同的世界。我为赞恩的遭遇落泪，也为他的坚韧动容，他的存在让我看到了世界不同角落的孩子的经历，也给予我更多深刻的思考，让我倍加珍惜当下生活。

值得一提的是，影片里赞恩的扮演者赞恩·阿尔·拉菲亚2004年出生于叙利亚，他和家人以难民身份逃往黎巴嫩后在那里居住了八年。电影《何以为家》在国际范围获得认可后，赞恩·阿尔·拉菲亚得以与全家迁往挪威并在那里接受教育。初看电影，我惊艳于赞恩的演技，他在影片中那般自然的表演，给人以强烈的代入感，荧屏前的观众仿佛同他一起经历了那段煎熬又绝望的童年生活。“我不想天真地说电影可以改变世界，但如果它可以改变你对待孩子的态度，或是你看待你自己生活的态度，那么它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你。当千千万万的人可以用不同的视角看待这些问题时，真正的改变才会开始发生。”《何以为家》的导演拉巴基说。我想，这就是电影的力量。

有人说，父母是世界上最难的职业，因为成为父母不需要经过考试，也不必经过孩子的同意。原生家庭对于一个孩子的成长和性格的养成至关重要，那些不喜欢父母的孩子可能和赞恩一样，在小时候经历了一些难以言说的痛苦。这些孩子要么被父母认为是累赘一样嫌弃，要么一言不合就被拳打脚踢，身体的伤痛或许可以痊愈，但心灵的创伤却难抚平。

什么样的教育是好的？每个人心中的答案都各不相同。生活中，我们常常会听到身边的人感叹做父母的不易。一如韩剧《请回答1988》中女主角的爸爸说的那般：“爸爸也不是从出生开始就是爸爸啊，爸爸也是第一次当爸爸。”“父母”这个词，从来都没有那么简单。先不管最好的教育究竟是怎样的，我们都应该竭尽全力去爱护自己的孩子，保护好他们的童真和笑颜。父母的爱是孩子最坚实的后盾，也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铠甲。

这部影片给我太多反思。回看自己，我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和温暖的家庭，与影片中的赞恩相比，我是那么幸运。我珍惜、庆幸现在所拥有的生活，我也深深期盼每个勇敢的孩子都能被世界温柔以待。

何以为家？

有爱才有家。（常晓蓉）

（责任编辑：卢相汀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