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报记者 栗 中

青山如黛,汾河水从村边哗啦啦流过。这是我今年疫情以来第一次下段家寨村结对帮扶,感到既兴奋又有些许新奇。
从2015年5月份第一次到段家寨结对帮扶,我就与这个偏远的山村结下不解之缘。五年多时间里究竟下了多少趟村,实在记不清了,少说也有20多次了。
刘完则老人今年虚岁71了,和我一个属相,是我包的年龄最大的贫困户。走进熟悉的小院,一切都是那么亲切。轻叩虚掩的门,无人应。一会儿,躺在床上睡觉的刘老太坐了起来:“大兄弟,天这么热咋又来了,快炕上坐吧。”坐在炕沿上,双目几近失明的刘老太反复摩挲着我的臂膀,像久别重逢的亲戚一样拉起了家常:“在咱报社工作队的帮助下,我吃上了养老和低保,日子一天比一天好。托共产党的福,要不像我这样的残疾人早完了。”她告诉我,前几天下地,因眼睛看不见摔了一跤,把脚崴了,现在炕也下不了了。老人边说边给我看她受伤的脚,肿得像馒头一样。我鼻子一酸,几乎要掉下泪来。一边安慰她,一边递给她一点钱,鼓励老人保养好身体,有党的好政策,好日子还在后头哩。与刘老太告别时,老人依依不舍,一直趴在窗户上看着我离开。
离开刘完则家,我又接连去走访结对帮扶的司晓东、司德清、郝巨才、赵凤奎四户贫困户。可惜,他们都不在村。一个个打电话联系,才得知他们都外出打工去了。一方面,为未见到他们稍感惋惜,另一方面,又为他们在疫情防控和复工复产正在开展的情况下,能找到增收的营生而感到欣慰。司德清和妻子还像去年一样带着两个孩子在太原务工,收入和去年差下多;赵凤奎则带着儿子赵晓东在武乡县找到了新工作,小日子过得蛮红火;双腿截肢的郝巨才仍在静乐县城开他的小超市,买卖还不错。听说我来村结对扶贫,巨才很兴奋,忙不迭地告诉我,虽然受疫情影响,但买卖还不错。我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他的高兴劲。司晓东与妻子和两个孩子在本县的杜家村镇打工。晓东年轻,通话中能感觉到他对生活充满必胜的信念。
每次到段家寨结对帮扶,每次看到这些朴实勤劳的农民,看到他们想富起来的热望,我实实在在被感动着、激励着,除了多到一些农家走走,鼓鼓他们的劲头,指点指点他们,我感到自己能做的还有很多。尽管我到村次数不算少,但每次呆的时间都不长,流的汗也没有农民多,但这带给我的更多的是对过去岁月的回忆,是对慢慢忘却的劳动的重拾,是和村干部面对面交流,是与农民的一次次零距离接触。
面对群众,拒绝“高冷”,还原“草根”,少说“官话”,多说“白话”,需要语言上的“转码”。无论是在村道巷口的答疑解惑,抑或是入门入户的信息沟通,多一些“板凳上的谈心”,多创造以心交心的机会,帮扶干部才能真正成为“发展的开路人、群众的贴心人”,而群众也才会真正把你视为无话不谈的亲人、真心相待的朋友。
(责任编辑:梁艳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