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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满疏篱扁豆花
2019-09-17 10:36   忻州在线·忻州日报 审核人:

◆孙宝海

“暑尽天凉,月色如水,听纺织娘在扁豆架下沙沙振羽,至有情味。”每到秋天,我就会想起汪曾祺先生在《食豆饮水斋闲笔》中写下的这句话。

扁豆,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豆角。一年生草本植物,开白色或紫色小花,荚果长椭圆形,扁平,宛如清纯少女的俏娥眉,因此又被称为南扁豆、蛾眉豆、羊眼豆等。其颜色与花一样,分白色和紫色两种,紫色的花结紫扁豆,白色的花结白扁豆。那一排排、一串串,成群结队地争着、抢着、挤着、挨着的扁豆,以千娇百媚的姿态竞相媲美,一轮接一轮地开花、结果,把乡村装点得赏心悦目,孕育着一个秋日的童话。

我自小就喜欢扁豆。记忆中的秋天,扁豆是餐桌上常见的蔬菜。家家户户房前屋后的篱笆上,都能够见到它窈窕的身姿。儿时,母亲总会在老家屋后菜园里种下几颗扁豆籽。扁豆的生命力极强,繁殖速度也极快。不经意间,一架长长的扁豆藤蔓,蜿蜒匍匐长达数米,一团团、一丛丛热烈地爬满了篱笆架,藤藤蔓蔓,缠缠绕绕;翠叶叠叠,挤挤挨挨,亲热得不留一丝缝隙。含苞绽放的扁豆花欢天喜地装扮着大自然,淡紫的、粉白的,宛如无数的蝴蝶停栖枝头,一扫秋天的萧瑟和寂寥。每当风轻轻地吹过,蝶儿翩跹,藤叶摇曳。郑板桥有诗曰:“ 一庭春雨瓢儿菜,满架秋风扁豆花。”似乎就道出了扁豆花醉于秋风的美。花朵临风而立,俊秀芬芳,娇柔艳丽的花瓣,散发着淡淡的馨香,深深地一吸,清爽而透人肺腑。

我欣赏此时的美景,以致自己傻傻地站在那里,一直凝望着、遐想着,温婉的它们究竟在为谁痴情守望呢?扁豆花开后,结出了一个个粉嫩的弯月,细密娇羞,等到豆荚饱满时,我提篮跟着母亲去采摘。撩开满架的藤叶,掩映在花、叶之中的累累豆荚映入眼帘,煞是可人。吃完一茬,又长出新的一茬,一直到深秋,一轮接一轮,把秋日的饱满与丰美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“碧水迢迢漾浅沙,几丛修竹野人家。最怜秋满疏篱外,带雨斜开扁豆花。”秋光里,有了扁豆花芳香的浸染,心底流淌着的是浓浓诗情和暖意。扁豆这一生,从春到秋,卓然而立,欣欣然绽放、结果,无论秋雨还是霜冻,都有一颗去留无意宠辱不惊的平常心。

(责任编辑:梁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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