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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著里的“鼠辈”
2020-02-02 10:53   忻州在线·忻州日报 审核人:

名著中鼠的形象大多并非猥琐卑劣、鄙陋不堪的,反而有褒有贬,甚至褒多于贬,或夸其聪明机智,或赞其本领高强。
 

《西游记》里多处写到鼠。第二十回中的黄风怪本是灵山脚下得道的老鼠,因偷吃了如来佛祖琉璃盏中的清油,故潜逃到黄风山兴风作浪。与孙悟空打斗时,他噀起怪风,悟空“被那怪劈脸喷了一口黄风,把两只火眼金睛,刮得紧紧闭合,莫能睁开”,眼泪止不住地流,到处寻郎中医治。连火眼金睛的孙悟空都如此狼狈,可见这鼠怪的厉害,不过最后它还是被吉灵菩萨收伏了。

第八十回中,吴承恩则把一只白毛金鼻鼠精写成了一位美女,她住在陷空山无底洞中,极擅遁形,屡次被悟空打中,都隐去真身变成了一只绣花鞋,让悟空很是无奈。此妖也来历不凡,她在灵山下苦修300年,因偷吃了如来佛祖的香花宝烛,被李天王、哪吒父子拿住,却饶了性命。她对此十分感恩,就拜李天王为义父、哪吒为义兄,还立了恩主牌位,日奉一炷香火,整件事足以看出她是个知恩图报的妖精。孙悟空得知此事后将其作为把柄,逼着李天王父子亲自来缉拿,鼠精遂就擒,被押回天庭等候发落。

鼠在《西游记》中也有正神的形象,即二十八宿中的虚日鼠。齐天大圣大闹天宫时,二十八宿全都参与了天兵天将的合围之战。悟空被“招安”后,他们又与之合作,暗中保护唐僧去西天取经。可见《西游记》里的鼠并非个个恶贯满盈,也有尽忠尽职的典范。

《水浒》里也写到了鼠,但并非鼠精鼠怪,而是将“鼠”作为江湖上的名号——地耗星白日鼠白胜。在智取生辰纲的过程中,他让卖酒汉子与众好汉配合,巧妙地将蒙汗药下到酒里,晕倒了所有的官兵。虽然后来被官府捉获严刑逼供,招出了晁盖等人,但他最终还是投奔了梁山,在一百单八将中排名第106位。那么作者为何以“鼠”为名号?想来是因为鼠狡猾机智,人所不及。

作为“中国封建社会的百科全书”,《红楼梦》怎能不写到鼠呢?在第十九回中,宝玉与黛玉玩笑时胡诌了一个小鼠偷香芋的故事,用小鼠比喻黛玉,说小鼠“法术无边,口齿伶俐,机谋深远”,都是些奉承话,黛玉也不恼。想来《红楼梦》中无闲笔,作者往往“指东说西”,此处或是利用十二生肖中子鼠排名第一,暗指黛玉乃十二金钗之冠。总之,作者对鼠并无恶感,反倒借宝玉之口,把鼠称赞了一番。

名著里真正从正面描写鼠的是《聊斋志异》中《阿纤》一篇。阿纤原本是鼠,化作人形则成了位窈窕秀美、楚楚动人的弱女子。她嫁给三郎后,保留了鼠善于积储粮食和缄默少语的习性,“寡言少怒,或与语,但有微笑;昼夜绩织,无停晷。以是上下悉怜悦之。”后阿纤被识破真身,离开了家,家业也因此衰败。三郎将其寻回,她又开始辛苦地纺纱织布,家道恢复如初。通过阿纤的遭遇,读者可以看到蒲松龄塑造的一位任劳任怨、温柔贤惠的女子形象,这是对往常鼠类不劳而获、窃食卑劣本性的颠覆。

鼠不只是有行窃、害人的劣根性,也有服务人类的奉献精神,尤其是在现代医学领域。中医里,鼠的肉、肝、脑皆可入药,西医实验室里的鼠,亦是在当代科学研究中扮演着举足轻重、无可替代的角色。鼠还有其它一些“优良特点”,如警觉性高,反应机敏,记忆力强等。

古代四大长篇小说中,只有《三国演义》限于题材而没有写到鼠,但文中也屡屡提及了“鼠辈”一词,作为低微下贱之人的代称。若读者注意观察还能发现,这些被骂为“鼠辈”的人,绝非等闲之辈,皆为当时的英雄豪杰,这不正是从反面称颂鼠么?

如此多名著都写到鼠,可见鼠广有文缘,值得一书。鼠作为古代文学作品中特殊的审美意象,包含了多重文化蕴味,让人们心里万分纠结:一方面厌恶痛恨,一方面又对其高超的技能无可奈何,甚至叹而服之。可以说,这些名著成为了作者借助文学形象对鼠表达爱憎之情的艺术形式。

喜逢鼠年,聊几句关于鼠的闲话,祝大家鼠年吉祥,万事如意!

(责任编辑:梁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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